我突然记起,今年冬天的一个早晨。
我站在三林城的某个公交车站,身后居然有一台录音机里播放出韩红的《天路》,宽阔的人行道上有一群中老年妇女和着节拍,跳起藏族的锅庄舞。这时,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斜射过来,空气清冷,随口就能哈出一团热气,人们裹着厚厚的冬衣在街道上穿过,马路对面荒凉的芦苇地里,那些枯枝黄叶在阳光下随风摇曳。
车子久久不来,而《天路》久久回放。我竟产生了一种幻觉,我像是站在青藏高原某个小镇的中央,高原独特的气息萦绕了我,也是清冷的空气,也是哈出团团热气,阳光金灿灿地洒满人间,远处有歌声传来,仔细听,某座佛堂的诵经声朗朗。
是的,我又开始怀念,又开始向往那片离太阳最近的土地了。它仿佛与当今喧嚣的世界完全隔绝,自成一体,似乎真的有神灵在天空俯视,大地苍茫,雪山巍巍,一切安静祥和,一如这里平静的人心。稀薄的空气能治疗内心的浮躁,大脑只能想一件事,那就是直指自己的内心,寻找一个真实的自我。
那时,我站在高高的山岗上,仰望蓝天,仰望雪山;现在,我站在海拔5米的家乡,仰望那个靠近天、靠近神、被阳光眷顾、被雪山环绕的地方,我时时想起的地方。
就像韩红歌里所唱:
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
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
像一片祥云飞过蓝天
为藏家儿女带来吉祥
